不过北京的路的确是天下的奇观,我在看台湾的杂志的时(shí )候经常(cháng )看见台北人对台北的路的抱怨,其实这还是说明台湾人见识太少,来(lái )一次首都开一次车,回去保证觉得台北的路都平得像F1的赛道似的。但(dàn )是台湾(wān )人看问题还是很客观的,因为所有抱怨的人都指出,虽然路有(yǒu )很多都(dōu )是坏的,但是不排除还有部分是很好的。虽然那些好路大部分都集中(zhōng )在市政府附近。
在小时候我曾经幻想过在清晨的时候徜徉在一个高等(děng )学府里面,有很大一片树林,后面有山,学校里面有湖,湖里有鱼,而生活(huó )就是钓鱼然后考虑用何种方式将其吃掉。当知道高考无望的时(shí )候,我(wǒ )花去一个多月的时间去研究各种各样的大学资料,并且对此入迷,不(bú )知疲倦地去找什么大学最漂亮,而且奇怪的是当我正视自己的情况的(de )时候居然不曾产生过强烈的失望或者伤感,在最后填志愿的时候我的(de )第一个(gè )志愿是湖南大学,然后是武汉大学,厦门大学,浙江大学,黑(hēi )龙江大(dà )学。
我刚刚来北京的时候,跟朋友们在街上开车飞快,我的一个开黄(huáng )色改装车的朋友,是让我们这样的主要原因,因为他一直能从我看来(lái )不可能过去或者过去会让后面的车骂的空档里穿过去,他在街上飞车(chē )很多年(nián )从来没有追过别人的尾倒是被别人追过几次尾。另外有一辆宝(bǎo )马的Z3,为了不跟丢黄车只能不顾撞坏保险杠要等三个月才能有货的风险,在(zài )街上拼命狂开,而且此人天生喜欢竞速,并不分对手等级,是辆面的(de )或者夏利也要全身心投入。另外有一个本田的CRX,避震调得很矮,恨不(bú )能连个(gè )不到五度的坡都上不去,并且经常以托底为荣,最近又加入一(yī )个改装(zhuāng )很夸张的黄色捷达,此公财力不薄,但老婆怕他出去香车美人地风流(liú )所以不让他换车,所以天天琢磨着怎么样才能把自己的车开报废了,加上最近在广东私自装了一个尾翼,貌似莲花,造型婀娜,所以受到(dào )大家的(de )嘲笑,不得不把心爱的莲花尾翼拆除,所以心中估计藏有一口(kǒu )恶气,加上他的报废心理,所以在街上也是不顾后果,恨不能在路当中的隔(gé )离带上开。面对战斗力这样充足的朋友们,我是最辛苦的,因为我不(bú )认识北京的路,所以不得不在后面狂追怕迷路。
然后就去了其他一些(xiē )地方,可惜都没办法呆很长一段时间。我发现我其实是一个不适宜在(zài )外面长(zhǎng )期旅行的人,因为我特别喜欢安定下来,并且不喜欢有很多事情需要(yào )处理,不喜欢走太长时间的路,不喜欢走着走着不认识路了。所以我(wǒ )很崇拜那些能到处浪迹的人,我也崇拜那些不断旅游并且不断忧国忧(yōu )民挖掘(jué )历史的人,我想作为一个男的,对于大部分的地方都应该是看(kàn )过就算(suàn )并且马上忘记的,除了有疑惑的东西比如说为什么这家的屋顶造型和(hé )别家不一样或者那家的狗何以能长得像只流氓兔子之类,而并不会看(kàn )见一个牌坊感触大得能写出两三万个字。
这样一直维持到那个杂志组(zǔ )织一个(gè )笔会为止,到场的不是骗子就是无赖,我在那儿认识了一个叫(jiào )老枪的(de )家伙,我们两人臭味相投,我在他的推荐下开始一起帮盗版商仿冒名(míng )家作品。
等他走后我也上前去大骂:你他妈会不会开车啊,刹什么车(chē )啊。
注(zhù )①:截止本文发稿时,二环路已经重修完成,成为北京最平的(de )一条环(huán )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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