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景彦庭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脸和手却依(yī )然像之(zhī )前一样(yàng )黑,凌(líng )乱的胡(hú )须依旧(jiù )遮去半(bàn )张脸,偏长的指甲缝里依旧满是黑色的陈年老垢。
霍祁然站在她身侧,将她护进怀中,看向了面前那扇紧闭的房门,冷声开口道:那你知道你现在对你女儿说这些话,是在逼她做出什么决定吗?逼她假装不认识自己的亲生父亲,逼她忘记从(cóng )前的种(zhǒng )种亲恩(ēn ),逼她(tā )违背自(zì )己的良(liáng )心,逼她做出她最不愿意做的事
可是她一点都不觉得累,哪怕手指捏指甲刀的部位已经开始泛红,她依然剪得小心又仔细。
景厘缓缓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抬起眼来看着他,低声道:我跟爸爸分开七年了,对我而言,再没有比跟爸爸团聚更重要的事(shì )。跟爸(bà )爸分开(kāi )的日子(zǐ ),我是(shì )一天都(dōu )过不下去了,所以,从今往后,我会一直陪在爸爸身边,一直——
安排住院的时候,景厘特意请医院安排了一间单人病房,可是当景彦庭看到单人病房时,转头就看向了景厘,问:为什么要住这样的病房?一天得多少钱?你有多少钱经得起这么花(huā )?
你有(yǒu )!景厘(lí )说着话(huà ),终于(yú )忍不住(zhù )哭了起来,从你把我生下来开始,你教我说话,教我走路,教我读书画画练琴写字,让我坐在你肩头骑大马,让我无忧无虑地长大你就是我爸爸啊,无论发生什么,你永远都是我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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