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冬天,我到香港大屿山看风景(jǐng ),远山大海让我无比激动(dòng ),两天以后在大澳住下,天天懒散在迷宫般的街道里,一个月后到尖沙嘴看(kàn )夜景,不料看到个夜警,我因为临时护照过期而被遣送回内地。
电视剧搞到一半(bàn ),制片突然觉得没意(yì )思,可能这个东西出来会(huì )赔本,于是叫来一帮专家开了一个研讨会,会上专家扭(niǔ )捏作态自以为是废话连篇(piān ),大多都以为自己是这个领域里的权威,说起话来都一定是如何如何,并且(qiě )搬出以前事例说明他说话(huà )很有预见性,这样的人去公园门口算命应当会更有前途(tú )。还有一些老家伙骨(gǔ )子里还是抗战时的东西,却要装出一副思想新锐的模样,并且反复强调说时代已(yǐ )经进入了二十一世纪,仿(fǎng )佛我们都不知道这一点似的,这样的老家伙口口声声说什么都要交给年轻人(rén )处理,其实巴不得所有的(de )酒吧舞厅都改成敬老院。 -
在这样的秩序中只有老夏一人(rén )显得特立独行,主要(yào )是他的车显得特立独行,一个月以后校内出现三部跑车,还有两部SUZUKI的RGV,属于当时(shí )新款,单面双排,一样在(zài )学校里横冲直撞。然而这两部车子却是轨迹可循,无论它们到了什么地方都(dōu )能找到,因为这两部车子(zǐ )化油器有问题,漏油严重。
磕螺蛳莫名其妙跳楼以后我(wǒ )们迫不及待请来一凡(fán )和制片人见面,并说此人(rén )如何如何出色。制片一看见一凡,马上叫来导演,导演(yǎn )看过一凡的身段以后,觉(jiào )得有希望把他塑造成一个国人皆知的影星。我们三人精心炮制出来的剧本通(tōng )过以后马上进入实质性阶(jiē )段,一凡被抹得油头粉面,大家都抱着玩玩顺便赚一笔(bǐ )钱回去的态度对待此(cǐ )事。
开了改车的铺子以后我决定不再搞他妈的文学,并且从香港订了几套TOPMIX的大包(bāo )围过来,为了显示实力甚(shèn )至还在店里放了四个SPARCO的赛车坐椅,十八寸的钢圈,大量HKS,TOMS,无限,TRD的现货,并且大家出资买了一部富(fù )康改装得像妖怪停放在门口,结果一直等到第三天的时(shí )候才有第一笔生意,一部本田雅阁徐徐开来,停在门口,司机探出头来问:你们这里是改装汽车的吗(ma )?
我深信这不是一个偶然,是多年煎熬的结果。一凡却相信这是一个偶然,因为他许多朋友多年煎熬而(ér )没有结果,老枪却乐于花(huā )天酒地,不思考此类问题。
然后我去买去上海的火车票(piào ),被告之只能买到三(sān )天后的。然后我做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举动就是坐上汽车到了天津,去塘沽绕了(le )一圈以后去买到上海的票(piào )子,被告之要等五天,然后我坐上一部去济南的长途客车,早上到了济南,然后买了一张站台票,爬(pá )上去上海的火车,在火车上补了票,睡在地上,一身臭(chòu )汗到了南京,觉得一定要下车活动一下,顺便上了个厕所,等我出来的时候,看见我的车已经在缓缓(huǎn )滑动,顿时觉得眼前的上(shàng )海飞了。于是我迅速到南京汽车站买了一张去上海的票子,在高速公路上睡(shuì )了六个钟头终于到达五角(jiǎo )场那里一个汽车站,我下车马上进同济大学吃了个饭,叫了部车到地铁,来来回回一共坐了五回,最后坐到上海南站,买了一张去杭州的火车票,找了一个(gè )便宜的宾馆睡下,每天晚(wǎn )上去武林路洗头,一天爬北高峰三次,傍晚到浙大踢球,晚上在宾馆里看电(diàn )视到睡觉。这样的生活延(yán )续到我没有钱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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